高中國中國小補習台北小班制02-2523918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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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學生問我:老師,小說與散文有甚麼不同?

簡鸞德我這樣簡單回答:

E. M. Forster（福斯特）的《小說面面觀》（Aspects of the Novel）。下面先用他書中的觀點，精準回答你提的兩題：

 

(1）什麼是「小說」？

 

福斯特不愛下「鐵則式」定義，但為了講述方便，他提出一個操作性的界定：「任何五萬字以上的虛構散文作品」（any fictitious prose work over 50,000 words）。同時他也提醒：小說這種體裁很「海綿」（spongy），難以被單一定義完全捉住。

Encyclopedia Britannica

 

他還區分了小說與回憶錄（或歷史）的不同：回憶錄建立在證據之上；小說則是「證據 ± x」，其中這個未知數 x 是小說家的氣質，它會改變乃至徹底轉化材料的效果。這說明了小說的虛構性與創作者主觀性的核心地位。

 

 

(2）形成小說的因素（福斯特的「七個面向」）

 

福斯特以「面向」而非「要素」來談小說，強調它們是觀察的角度、不是硬性配方。他提出七個普遍面向：故事、人物、情節、幻想、預言、模式（圖式）、節奏。以下是要點速讀：

 

故事（Story）：事件依時間順序的陳述，是最原始、最吸引人類注意力的成分（讀者會想「接下來發生什麼？」）。福斯特承認故事是基本面，但也提醒別讓小說退化成只有故事的「條狀物」。

中國作家網

 

人物（People/Characters）：他著名地區分**「扁平人物」（flat）與「圓形人物」**（round）：前者以一兩個特徵支撐、易記；後者性格立體、會令人驚訝且合乎情理。人物與讀者的想像互動，是小說生命力的關鍵。

維基百科

 

情節（Plot）：與「故事」不同，情節強調因果關係（why）而不只是先後順序（and then），它賦予事件必然性與意義連結，使讀者在理解上獲得滿足。

 

幻想（Fantasy）：指向超越日常經驗的發明（奇想、荒誕、象徵性構造等），讓小說跳脫純寫實的框架，擴張可能性。

維基百科

 

預言（Prophecy）：一種莊嚴或神秘的調性，使作品承載更高層的道德／形上意涵；不是預測未來，而是語氣上的「宣示」，讓小說與寓言、神話的能量相接。

 

模式／圖式（Pattern）：作品結構與佈局的整體圖案，近似建築的整體設計感，讓素材被有機地配置。

節奏（Rhythm）：母題、意象或語句的迴返與呼應所形成的韻律，像音樂主題再現，強化讀者的感受與記憶。

維基百科

 

一句話總結：在福斯特看來，小說並非用「一條定義」綁住的東西；它像多面體，要從時間性的故事、人物的立體感、因果性的情節，以及幻想／預言的調性、結構的圖案與語義的節奏等多個面向去把握。

 

小說 vs 散文 比較表

面向	小說	散文
定義	以虛構為主的長篇或短篇敘事文學，多有完整故事、人物、情節。	廣義上指一切不押韻、不講求格律的「自由文體」；在文學上常指抒情、議論、記敘的非虛構文字。
核心特徵	- 有故事性（事件推進） - 有人物與心理描寫 - 有情節結構（因果或時間順序） - 可含幻想、象徵	- 注重真實經驗、思想或感受 - 強調表達（情感、哲思、觀察） - 形式自由，不必有情節或人物 - 語言可抒情、可議論
寫作目的	主要在於虛構敘事，透過人物與事件傳遞意義、探討人性或社會。	主要在於抒情、言志、記事、說理，表達作者真實心靈與觀察。
讀者經驗	讀者期待「故事會如何發展」，帶有情節張力與角色共鳴。	讀者體會的是思想共鳴、情感觸動或觀察洞見，不必等待故事高潮。

簡單一句話

• 小說：重在「編織虛構的故事」，以情節與人物吸引讀者。
• 散文：重在「真情或思想的自由表達」，以語言與感受打動讀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