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士候選人日誌|簡鸞德**
今日的清晨帶著冬日特有的薄寒,霧氣在窗外輕盈游移,我在書桌前完成了 甲骨文期末報告草稿 與 詞彙學期末作業 的最後整理。電腦螢幕仍留著昨夜的光,而腦中那種「做完一段階段性任務」的沉靜感,像冬天的暖流,悄悄浮上心頭。
博士班的生活,大抵如此——不是轟烈的突破,而是默默累積後的微光。
敦化→士林→文化大:冬季通學路
搭上敦化幹線,車窗外像掀開的書頁一張張翻過,城市在冬陽下顯得更清澈。抵達士林官邸後,我步行到福林國小站,剛好搭上 260 公車。山路微轉,薄霧貼著車窗,如同今日魏晉南北朝文學課前的序幕。
那是一段反覆卻不乏詩意的通勤路,彷彿提醒著我:
求學不只是往上,而是往心裡更深的行走。
校園攤位、考魷魚、與文創談話
到文大大門前時,大義館前一片熱鬧。考魷魚的香氣飄散四溢,我買了一份暖手,也暖胃。走進大典館,就遇見可兒與妤柔。冬日暖光下,我們聊起文創,也聊到敘事中的魔幻氣息──她們提到《不能說的秘密》的青春魔法,我則說起 莫言式的寫實奇幻,如何以魔性折射人性,以荒誕照亮真相。
正談得起興,宣諦小老師也加入。他說想參加小說比賽。我想起那天回程一起在北車吃飯時,他悄悄說過自己愛寫作。於是我也分享昨天 12 月 1 日的新書出版消息。
寫作的路上,*能遇到志趣相近的人,是一種命定般的幸運。*
今日兩組報告:從西晉到荒誕主義的跨越
第一組是 西北民族大學的張寓斐。她自述姓張、家在上海,是比較文學背景的學生——這些我記得清楚。然而玉婕卻一再說她姓劉、來自商學院。玉婕近期的數個說法與事實略有偏差,但那是年輕人的自由,我也不再深究。
寓斐的報告從 西晉文學一路談到 西方荒誕主義。從阮籍《養生論》到曹操《短歌行》,她談生命觀、談存在的矛盾——文學千年流轉,回到的竟是一樣的提問:
「人在世界中的位置,到底要如何安放?」
第二組是拄著拐杖來上課的大三學妹 楊燁 與 王靖嫻(父親是道士)。她們報告「龍」,範圍宏大卻不夠聚焦。我心想:若從「君權象徵」切入,也許能更見內裡的精神。
黃水雲老師的八題與越南同學的小小託付
課堂一開始,老師連續問了八題。
似乎只有我全部答上。
宋妍樺學姊也回答了幾題,其餘同學多半沉默。
本來老師要三位小老師協助越南同學,但 蘭英、秋娟、孟海、德隆 卻指定「鸞德學長」幫他們。於是我把今日題目與重點整理好,先傳給黃老師確認。
黃老師回:「謝謝!太多資料對越南同學而言,難呀!」
我回:「老師,我下修許多課,他們常來問我問題。LINE 上也會問我台灣哪裡好玩、怎麼走。他們會自己化簡的。我明天會見到他們,也會傳給陸生與學弟妹。」
老師回:「辛苦了,感恩!」
看著訊息,忽然就明白:
真正的教學,不在於答對題目,而在於願意陪伴別人走過困惑。
文字學筆記與友情的靜默流動
文字學期中考,我與 妍嫿學姊、王玉婕 都拿到 100 分。
我將筆記分享出去,她們努力吸收,於是有了共同的成績。
雖然玉婕這陣子傳來的訊息有時偏離現實,但她仍是年輕朋友,我選擇理解而不是苛求。
我也把整理好的筆記傳給 日本學妹福田安——她因為搬家常缺課。
黃老師說 吳小道碩一學弟搬家搬了好幾個禮拜,我也特別傳訊問候。
在傳遞知識的過程裡,我忽然領悟:
原來「筆記」不只是考試工具,而是彼此連結的方式。
夜裡的文大:博士生的冬夜領悟
走出教室時,山間霧光被路燈切成柔亮的一層。
我站在大典館前,感覺今日的奔忙——報告、寫作、教學、協助同學——都像星點在心裡悄然亮起。
博士班的日子雖繁重,但越往前走,越覺得一件事是確定的:
學問不是孤獨的自我修煉,
而是讓別人的路,因你而變得清楚一點。
這或許就是教育者最深的願。
——簡鸞德
2025 年 12 月 2 日夜,於文大山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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