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天光微處,自有回聲〉
 
小時候讀《老子》時,我始終忘不了其中那種「萬物負陰而抱陽」的宇宙秩序。那時的我還不懂什麼是量子、什麼是電荷,只隱隱覺得——既然萬物可以互為反面、互相牽制,那電子是不是也可能帶正電?質子會不會其實帶負電?如果可以像接收無線電那樣接住太陽風,是不是也能製造出一種「反物質接收器」?
 
這些天真而狂野的假說,沒有獲得老師指引,也沒有被鼓勵。身邊的好友後來有人成了科學家,甚至跑到北歐研究天文物理,而我在國中以後就從科學世界退場,開始為生活奔走,在補習班教孩子計算函數、教國文裏的典故與修辭。
 
人生就這樣被推著往前走,卻沒有完全熄滅好奇的火苗。老子說:「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」孩子氣的想像也許荒誕,卻像一粒在黃沙裏的種子,等待某個時刻再發芽。
 
狄拉克預言反物質,是靠著一條簡單卻深邃的方程式。他說,電子的反面必然存在,那是一個與電子質量相等、自旋相同、電荷相反的鏡像世界。果然,1932 年安德森從宇宙射線中找到了正電子。
 
我常想,如果當年我能遇到一個懂得聽孩子說夢的人,也許我的人生軌跡會稍稍不同。不一定成為物理學家,但至少不會那麼早離開自己的好奇心。只是人生沒有重來鍵,宇宙也不會為任何一個人的〈若當時〉重新運行。
 
然而,狄拉克本人也從不相信人格化的神。他不信耶和華、也不信掌權的上帝,但他相信一個「數學美得近乎神性」的宇宙。這樣的信仰,比宗教更抽象、甚至更孤獨。像佛家所說:「性空不空,因緣自明。」宇宙不因為人類的祈求而改變,只因為法則而存在。
 
也許,科學家的「神」就是因果,就是不以人意為轉移的規律,就是「道」。
 
昨天詞彙學上課時,接到姊夫打來的電話說爸爸送醫。我與太太在 Line 上來回幾句,語氣儘量平靜,但心跳比課堂上的黑板字還快。後來姊姊和姊夫帶著爸爸住院,檢查出心臟衰竭、肺積水、腎功能不佳。生命在醫院的白光裏顯得脆弱,像紙一樣薄。
 
我人在補習班,靜靜看著手機亮起又暗下,想到佛典中的一句話:「身如聚沫,勢如電光。」生命如此短促,而我們大半時間卻花在趕路、工作、填資料、回訊息。像一個不斷震動的電子,明明在運動,卻很少停下來感受自己存在。
 
站在講台上時,我的心分成兩半,一半在教學,一半在急診室。孩子們問問題、笑鬧、寫筆記,而我心裏想的是父親躺在病床上,大口吸著氧氣。人生有時就像光子,一半是波動,一半是粒子;一半在遠方,一半在此刻。
 
下課後,往補習班外看,城市的燈像一張密密的星圖。想到同事們有的在美國開名車,有的事業順遂,生命的差距像熱力學裏的熵,不斷擴大、不斷分散。然而佛家說:「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。」開什麼車、換多少收入,都不會決定一個人生的意義。
 
林文慶老師在課堂上說:「天有兩種,一種是自然天;一種是意志天。」我聽完心裏一震。自然天是宇宙,是物理法則,是每一顆行星運行的軌道;意志天是你願意做什麼,你決定用什麼面對生命。
 
我想,也許信仰不需要複雜,單純即可。不一定要崇拜哪位神祇,只要知道自己心裏有一片「不可侵犯的清明」。佛法說,天地萬物本自具足;狄拉克說,宇宙對稱,是因為數學如此要求。
 
而我的父親,躺在病床上,呼吸微弱,那一刻我突然明白:
科學療癒身體,信念療癒心。
 
回家後,夜深人靜,我想起那個小時候相信「反物質接收器」的自己。也許他並沒有錯,只是沒有人教他如何走向科學;也沒有人教我如何 處理生命的脆弱。但我終於明白,不論是反物質、老子的道、佛家的空性,甚至父親的病,它們都指向同一件事:
宇宙浩瀚,人極渺小,
但回望心處,自有一束微光。
那就是我們的意志天,我們的道,我們的「信」。
而我願意相信——
在父親身旁、在補習班孩子的笑聲裡、在未竟的科學夢與生活的煩務中,這束微光仍在,從未消失。
 

 

 

 

簡杰補習班 ✦ 星期六全科強化班招生中
孩子平日課後忙、晚上易疲倦?
把握週六黃金時段,一次補足關鍵科目!
班別與時間
8:50-10:20 小五數學
10:30-12:00 小高國語
12:40-14:10 小六數學
14:20-15:50 國七數學
16:00-17:30 國七自主學習班(考前整理+重點複習)
教學特色
.長期高分班級經驗、穩定成績成長
.小班制教學,針對不同程度調整教材
.每堂課皆重點講義+考前統整
.立即掌握學校進度、補弱補強一次完成
適合對象
.平日補習時間有限
.需要系統化複習與高效複訓
.即將面臨國小升國中、國七段考壓力的學生
立即預約試聽|座位有限
報名專線:02-2523-9189
簡杰補習班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cheanj 的頭像
cheanj

高中國中國小補習台北小班制02-25239189

cheanj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4)